12月 242014
 

当我还停留在2012年的一草一木时,2015年七彩斑斓的烟花就要马上绽放了。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几年一晃而过。2014年,是我平凡人生中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儿,虽说这些事儿和家国大事相比,真的轻如烟尘,不值得一提,但却注定要在我个人成长道路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这一年,是我正式学习历史学的第十年,是我在近代史研究领域进入小高峰但同时也是暂告一段落的一年。本来,想写篇《习史十年录》来纪念一下,但是回想回想,虽然陈谷子烂芝麻甚多,但又有什么值得书写或公开的呢?再者说,读博的同学绝大部分早都毕业任教了,而我十年了还没有毕业,说起来感觉还是挺令人羞赧的。个中滋味,还是自己品尝吧。

这一年,是我进行田野调查和外出查资料用时最多的一年,从南到北,跑了很多地方,拜访了不少学者和机构,欣赏到了不少的古迹、文物和美景,当然,也饱尝到了颇猛的风吹浪打和崎岖山路。本来,想写篇游记来一一细数,可是抬起笔却又发现时间太紧迫,于是心境全无。最后,只能在回忆中遥想那些走过的路,行过的桥,看过的云以及喝过的酒。。。

这一年,是我论文创作最上手也是最丰产的一年。经过了十个月的从近代史到古代史的艰难转型,去年八月份起开始了第一篇明史论文的写作,初稿费时两个月;再经过百多天的酝酿,今年二月一鼓作气完成了第二篇论文的创作;再之后,四月、五月份回国调查,阅读和写作基本处于停顿状态。六月回比利时后,灵光一闪,突然感觉通窍了,然后就有了六月、七月两篇长文的问世。这四篇论文,中文字数超过11万字,其中三篇均已翻译完毕。唯有第二篇,虽然说是我感觉分量最重的一篇,但与博士毕业论文无关,故只能忍痛割爱,暂时雪藏了。

这一年,是我最冰火两重天、前后天壤之别最大的一年。八月份之前,各种事情都很顺利,尤其是灵感甚多,走笔如行云流水,没日没夜地写作却不觉疲倦,乐在其中。八月份之后,杂事渐多,翻译、项目中期报告、参加会议,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一并而来,故创作基本处于停顿状态。计划中的一个章节写作一推再推,至今仍未动笔,心中甚为焦虑。近几日闭关反省,参禅悟道,也算平复了一个心境,为再次启航做好了铺垫。

这一年,如果用几个“最”来回顾一下渺小人生的话,应该是这样:

最开心的事儿:论文发表在《近代史研究》,实现了昔日的一个小小愿望;

最意外的事儿:11月巴黎会议(意外收到通知,并意外赴会);

最美的景:日落渤海湾

最伤心的事儿:不提也罢

最郁闷的事儿:发现房某某入狱113天阅读了100本书,竟然超过了我一年的读书量!俺死的心都有了……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儿:而立之年到来了(胡子是不是该留长了?)

能有心境说出来的也就以上三四段,其它的都就没心情说了。文青不是人人都能装出来的,这东西太高贵——最起码你得有闲情、闲时间,可惜我都没有。所以,偶尔装装,忽悠一下自己也就行了。

日落渤海湾

传说中的北京大学图书馆

————并不华丽的分割线————

以下进入死板的历史系学生应有的写作模式。作为学生,学业为重,故以下只谈学业,不谈其余。

一、论文

为了避免让自己面临“毕业即失业”的窘况,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往前跑,于是我就只能多发些论文了。今年论文发了三篇,如下:

(1)2014年11月,《1858–1911年珠三角鸦片走私与缉私》,《近代史研究》第6期,第101–123页

(2)2014年7月,《晚清凼仔、路环专营承充制度及其影响》,《海岛回澜》第6期,第32–36页

(3)2014年2月,《晚清民国广东外国鸦片的进口与税收》,《国家航海》第6期,第103–112页

突然间发现,这三期全部都是第6期,颇诡异啊!我读书虽少,但也不迷信,你可别吓我啊……三篇论文稿费共收到约4250元,虽然还不够一个月的房租,但是比起交版面费发论文要好很多,所以还是得知足、感恩。以上三篇都是近代史相关的论文,属于硕士期间的成果,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往年陈事,不能算作今年的业绩。今年呢,总共创作论文了三篇论文,且都是长文,如下:

(1)题目###(略),草稿,2万多字。此篇论文自感比较重要,可惜导师说这个与毕业论文无关,只能暂时埋到地下去了。

(2)《明洪武初中日关系问题新探》,2万多字,修改中,准备投稿。此文对洪武初中日外交中的诸多史实进行了重新考订,参考了不少日本出版的资料,当然也发掘了一些新的中文史料,自认为对以往的研究误区进行了相当大的修正。

(3)题目###(略),与倭寇相关,2万多字,修改中,准备投稿。

以上三篇论文,从选题、史料收集到观点创新、逻辑推理等方面自己都比较满意,只是宏观理论架构方面是个软肋,尚需细细思量,需要增强这方面的创新。具体的问题,发表之后再谈也不迟,现在的褒贬都是浮云。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尚未正式发表过一篇古代史论文,多少对不住我在根特大学的古代海洋史研究项目啊,所以明年的论文必须转向古代史。如今已经确定下来的是两篇:“Wokou Raiding Activities and the Coastal Defence System of Shandong in the early Ming Dynasty”, in National Maritime Research;第二篇是《明初山东沿海卫所设置年代考》,将刊于《中国历史地理论丛》(核心期刊),大致录用但尚未收到正式用稿通知。其它的论文都在修改中,尚未投稿,八字还没有一撇,就不提了!

二、田野调查和收集资料

田野调查和收集资料主要集中在四、五月份,去了北京、广州、澳门、蓬莱、烟台、龙口、青岛、即墨、上海等地。其中,实地调查集中在山东地区,主要针对遗存的烽火台(烟墩)、卫所遗址、蓬莱文物等进行调查,一是为了增加感性认识,二是为了获得第一手的真实资料。资料调查主要集中于京、沪两地,尤以北京外国语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和复旦大学两个图书馆为重中之重。有些图书馆不允许拍照,只允许交钱复印,有些图书馆则难以找到复印机,所以只能视情况而定,拍摄与复印并行。统计下来,拍摄图书约110本,论文若干,总量约2万拍;复印资料超过70CM厚;购书、接受赠书近百册。拍摄时,我是准备了5块电池,2张记忆卡,以备不时之需。因时间紧迫,拍摄极其高效,不敢丝毫懈怠,中午常常是买个面包狼吞虎咽几口便一头扎进书堆。一天下来,腰酸腿疼胳膊疼自然是难免的了。有意思的是,在此期间,被逼学会了使用左手拍照——不然右手拿一天相机,人还不挂掉啊!此次调查费用约5万多RMB,自己先垫付,之后项目报销(抱怨一句,半年过去了,报销的钱现在还没有全部到账)。

颇有意境的蓬莱某地海景

部分复印的资料

 青岛海边小憩

三、参加会议

按照去年的计划,今年我是不准备参加任何会议的。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鬼使神差般地参加了两个学术会议,另外还作了一个报告。

(1)10月11-12日,参加由“全球视野下的中外关系史”学术研讨会,会上宣读的论文为《明洪武初中日关系问题新探》。[详情]

(2)10月28日,赴奥地利萨尔茨堡大学(Univeristy of Salzburg)做了一个报告,题目为“Wokou in Northeast Asia in the 13th–16th Centuries”。

2014年10月奥地利萨尔茨堡做报告

(3)11月27-28号,参加巴黎法国社会科学高等学院(EHESS)举行“Connected Histories—Trading Networks Across the Eurasian Continent: Structures, Practices, and Socio-economic Impact”学术研讨会。这次会议,与会者并不算多但却非常高端,见到了好几位真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术界大牛,尤其是85岁高龄的王赓武教授。[详情]

2014年10月巴黎会议

学业总体评价:基本满意。论文发表完成了2013年的计划,调查进展也比较顺利,参加会议打打酱油也不错,作报告锻炼了一下自己,同时也让自己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2015愿景

未来给自己提两点要求:(1)英语口语和听力要加强训练——这个已经是自己未来发展最大的软肋了!(2)情绪要平稳,放平心态,降低期望值。稳定压倒一切,尽量少受外界的干扰!其它的具体计划就不用讲了,只要能做到这两点,万事好说。

最后,依然是真诚地感谢家人(尤其是妻子)、诸位学界前辈和朋友,衷心感谢你们的热心帮助,感谢你们的指点迷津,感谢你们的灿烂笑容,感谢你们的大度包容,感谢你们的忠实陪伴,感谢你们的坦诚相待,感谢你们的耐心倾听,感谢你们的理解谅解……

  19 Responses to “云壤之别:致我的2014年”

  1. 当我们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马光兄提供如此美丽景色图片、上万洋洋文章的时候,才知道就那么几张图片上万文字需要奔赴南北数处城市、费尽脑汁啃着已冷面包作出时,心里就知道感恩的心就在我们胸口。

  2. 已读,祝2015年更好

  3. 你的2014挺丰满的啊,挥一挥手,迈向全新的2015。加油了!

    • 对了,你们这些人除了去大学任教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 去大学任教的比例多一些,其余的经商、从政的也不是没有,但是比例很低。理工科的话,进入企业和科研机构的也不少,高校的待遇最低;文科的话,读博就是意味着死胡同了,只能往地底下钻,天上是飞不上去了!
        本科班的同学,有几个直接毕业后就业的,行业五法八门,不过感觉还都挺不错,如今的发展也挺好的!

        • 我中学同学有两个在美国,都是刚博士毕业,理科,都有意改行做 IT。

          • 改行也不错,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当兴趣不能当饭吃或吃不饱饭的时候,就得考虑考虑如何变通了,毕竟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文科博士,也有不少从政或从商的,但是可能应该没有理工类转型的比例高。

  4. 你还跑北大图书馆去了。

    • 你北大一校友拉着我过去的。之前去过北京几回,但是只去过中央民大,其它高校从来没有去过,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没兴趣去。这次趁着有向导的机会就去北大晃了晃,没进图书馆,只瞻仰下外观,象征性地合个影,哈哈。

  5. 有阵子没来,发现你这里换模板了,新模板很得我心,赞一个

    以及看了你的回顾,祝你日后继续高大上!!

  6. 总结的真是认真,从头开到尾。敢情一则你们到处晃目之所及跟常人极不相同啊,二则这70cm的论文看下来能记下几多,三则搞中国历史研究为嘛子要用english讲给老外听,四则敲下过十万字真是下笔如神啊。。

    • 1,“你们到处晃目之所及跟常人极不相同”,读了几遍,实在没看懂什么意思。。。
      2,作为大学生或研究生,如果看资料是为了记住,我想大概是极其不明智甚至愚蠢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研究者尚停留在中学背书阶段。这几年看过的书,说实话,我连一句完整的话从来没有背住过。但是,我却知道他们在讲什么,知道他们在思考什么,遇到问题我能知道应该去参考哪些书——这就足够了。我想,理工类的童鞋看论文也不会都记下来吧?70CM的资料仅仅是复印出来的一小部分,实际查阅量是远超这个量的。随便挑一篇论文,看一下里面的注释量就知道阅读过那些书了。
      3,你这个意思就是说:如果老外不懂中文就不要去了解中国历史与文化了;若是懂得中文的话,直接给他们讲中文就行了。我想谁也没有规定说中国历史就得用中文来写、来讲,就像法国、德国历史,是不是也非得只有用法语、德语来写来讲才正常?这个会议是在巴黎召开的,一向以法语自豪的巴黎这次用的是英语作为会议的官方语言,是不是也应该说道说道?再推理一下理工类的学科,研究与中国制造业紧密相关的,是不是也必须要用中文来写、来讲呢?又何必非得用英语发表在外国期刊上呢?
      4,一年写下10万字,平均一天只有不足300字而已。若一天工作按只有10个小时来计算的话,每个小时不足30字,每分钟不足0.5个字。你感觉多吗?

  7. 既然到了北大图书馆,难道没有跟那个著名的公狮子合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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